那些擺放整齊的花瓶鞋讓喜珠看得眼暈,她揉揉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每雙花瓶鞋下都放著一個藍色的小本子,她隨手拿起一個本子,看到本子的皮上寫著:瑾妃。
喜珠趕緊將藍本子打開,里面竟然記錄著瑾妃的生辰、家世、入宮的時間、得到的封號、以及打入冷宮的原因等等。
喜珠又隨便抽出另一個藍本子,發(fā)現(xiàn)是一位答應(yīng)的記錄,緊接著她又抽出好幾個藍本子,發(fā)現(xiàn)每一個都是記錄打入冷宮的那些嬪妃們的生平,這些讓喜珠感到很意外。
難道這些花瓶鞋都是那些死了的嬪妃們生前穿的嗎?一想到此,喜珠癱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這么多的花瓶鞋,她不禁為那些嬪妃們感到悲哀。就在這個時候,她的眼睛無意中瞟向了最右邊的一雙花瓶鞋,她突然發(fā)現(xiàn)那雙花瓶鞋是濕的,而且似乎是她在木桶旁發(fā)現(xiàn)的那雙。
喜珠立刻走過去,蹲**快速地將那雙鞋下壓著的藍本子抽了出來打開。
玉繡,貴妃……
玉繡!這不就是老宮女在黑布上繡的那兩個字嗎!
四、只有你一個
喜珠一直拿著那塊黑布在看。
玉繡……
貴妃已經(jīng)死了嗎?老宮女為什么一直在繡這兩個字,難道她曾經(jīng)服侍過這名叫玉繡的貴妃?
喜珠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,她恨不得馬上找到老宮女問個清楚明白,可是直到她等到晌午也沒看到老宮女的蹤跡。
劉太監(jiān)說過皇宮里不允許到處亂走,更不允許她走出冷宮,那么老宮女會去哪?
喜珠帶著這個疑問來到冷宮的大門前,將門拉開一道縫望向外面,恰好有幾個小太監(jiān)經(jīng)過,喜珠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麻煩公公,我是新來的宮女喜珠,我想知道冷宮里的那位老宮女叫什么名字?”
幾個小太監(jiān)站住了腳,上下打量了一下喜珠,其中一個略瘦的太監(jiān)抿嘴笑了,“你是新來的吧?”
喜珠點點頭,但卻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笑。
其他的幾名小太監(jiān)同情地看著喜珠,另一個個子較矮的看著喜珠說道:“你一個人在宮一定很害怕吧?”
“我一個人?不是啊,還有一位老宮女,只是我現(xiàn)在找不到她。”
太監(jiān)們聽完后互相看了一眼,那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。
“冷宮里……”這回說話的是那個略瘦的小太監(jiān),“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喜珠愣住。
小太監(jiān)們匆匆地離開了,似乎是想盡快遠離冷宮的大門。
喜珠回頭望向冷宮,身子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。
冷宮里只有你一個人……
那么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老太太到底是人還是……鬼?
天黑了,烏云密布,偶爾有雷聲響起。
喜珠提著宮燈坐在桌前,目光驚恐地看著四周。
“噔噔……”突然有聲音響起,而且聽起來似乎又是那個聲音。
喜珠的心中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這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東西掉在地上發(fā)出的。
喜珠站起身輕輕地走到門前,拉開一道縫。
外面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喜珠拉開門,壯著膽走出去。
周圍很靜,靜得讓喜珠心里發(fā)虛,她高舉著宮燈小心翼翼地朝前走,突然腳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,她趕緊低下頭,卻看到腳底下踩著兩塊摔碎了的瓦片。
是房瓦!
喜珠突然想到那塊貼著咒語的瓦片,難道……
喜珠提著宮燈圍著房子找那個木梯,終于在角落里找到,將其移到房前架好,提著宮燈緩緩地走了上去。
咒語果然不在了,而且貼著咒語的那塊瓦片也不在了,只留下一個洞。
喜珠低頭望向地面,難道掉在地上的那塊瓦片就是……
喜珠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個洞上。
為什么老宮女要在那個位置放一個咒語,那下面不就是房間嗎?除了房間還會有什么?
五、房梁上的通道
喜珠緩緩地爬上房,將宮燈照向那個洞內(nèi)。
里面除了房梁,可以看到房內(nèi)的情況,只是那房梁……
房梁看上去很干凈,而且很平整,似乎有人在上面趴過似的。
喜珠又將洞旁的瓦片拿開一些,舉著宮燈整個頭探了進去。
房梁看上去很結(jié)實,而且房梁的一邊似乎還有一個小門。
這出乎喜珠的意料之外,她嘗試著從洞里鉆了進去,腳穩(wěn)穩(wěn)地踩在房梁上。
很高,喜珠有些眩暈,立該跪在房梁上,小心謹慎地向那個小門處爬去。
門很輕易地就被打開了。
喜珠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這間房子竟然能通向另一間房子的房梁,而且房梁依然很干凈,只是下面的房間卻落滿了塵土。
難道這是一個秘密通道,可能通到某個地方?
一想到,喜珠就喜出望外,但突然又想到了老宮女說的那幾句話。
“今天又新來了一個宮女,我會警告她不讓她靠近那塊瓦片,請你們安安靜靜地離開,不要再回來了!”
老宮女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,還有那雙些花瓶鞋,那個繡著玉繡二字的黑布,這些都能說明什么?
喜珠有些猶豫了,她不想死,不想去冒死。冷宮只有她一個人,那么她見到的老宮女有可能就是鬼……每當(dāng)想到此,喜珠就感覺渾身發(fā)冷??墒侨绻徊槌稣嫦啵植桓市?,她不愿意就這么在恐懼中生活下去。就在她猶豫的時候,她突然聽到前方的門里發(fā)出聲音,聲音雖然小,但是能聽得出來是有人在說話。
或者是鬼在說話?
喜珠咬緊牙關(guān),鼓起勇氣向爬去,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決心弄個明白。
推開面前的那扇小門,又來到了另一間房子的房梁上,就這樣,喜珠一扇一扇門推著,直到徹底聽清那個聲音后,她終于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也許來到了最后一個小門前。
“既然來了,就進來吧。”
是老宮女的聲音,而且像是在跟她說話。
喜珠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推開那扇門,但緊接著一股惡臭襲來,她不得不趕緊捂住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”仿佛是一句感概,又仿佛是一句哀嘆。
喜珠捂住鼻子探頭望向里面,這一望不要緊,喜珠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六、由你來選擇
這間房子里整齊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床鋪,一層摞一層,而且每張床鋪上都躺著一具尸體,她們的服裝干凈整齊,發(fā)式打理得一絲不亂,只是每雙腳上都少一雙鞋。而此時,老宮女正站在一個梯子上,給其中一具尸體梳理著頭發(fā),那具尸體的臉上肉早已腐爛。
喜珠驚恐地看著老宮女。
老宮女卻只是瞟了一眼喜珠后,冷漠地說道:“你的面前有個梯子。”
到這句話,喜珠才反應(yīng)過來看到面前的確有一個梯子,可是她卻沒有勇氣走下去。
“你一定已經(jīng)知道了整座冷宮只有你一個宮女。”老宮女不緊不慢地梳理著。
“你是人還是鬼?”喜珠現(xiàn)在最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。
老宮女突然大笑起來,只是那笑聲聽起來很凄慘,“我是人是鬼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”
這樣的回答讓喜珠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知道她們都是什么人嗎?”老宮女突然問道。
“都是打入冷宮的嬪妃。”喜珠心中已經(jīng)明白,這些女人的下場是如此的悲慘。
“你是皇后派來的吧?”
聽到老宮女這句話,喜珠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,但緊接著她又恢復(fù)了驚恐的樣子,“你在說什么,什么皇后啊?我是新入宮的,還沒見過皇后的樣子。”
老宮女冷笑一聲道:“你不用再裝了,打你第一天來我就知道你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,我……”
“冷宮一直在鬧鬼,皇后一定心有不安,所以找你來調(diào)查,你應(yīng)該是皇后非常信任的人。”老宮女終于梳完了頭,從梯子上慢慢地走下來。
喜珠低下頭默默地從另一個梯子上走下來,她的臉色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平靜。
“既然你已經(jīng)知道了,我也不用再隱瞞了,我的確是皇后身邊的人,而且我也知道你就是玉繡貴妃,對嗎?”喜珠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。
老宮女整理著自己的衣服,“沒錯,我就是玉繡貴妃。”
“果然不是鬼怪作祟,這里的確有人活著。”
“就算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。”老宮女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你知道我原來的身份嗎?”
喜珠倒沒想過這個問題,嬪妃一般都是選秀進來的少女。
“我原來跟你一樣。”老宮女這句話一出口,喜就愣住了,這個一樣到底是指什么?
“你是?”
老宮女苦笑一聲道:“皇后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,一直在暗中加害這些妃子,不幸的突然暴斃而死,幸運的就被打入冷宮,可是皇后還是擔(dān)心,于是她就派了像我這樣的宮女來到這里斬草除根!”








